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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磊:试谈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与《赵正书》对李

添加时间:2019-03-04

行文以五叹为筋节,以六说当实叙。“于是李斯乃叹曰:‘人之贤不’”云云,是其未遇时而叹,不得富贵也。“李斯喟然而叹曰:‘嗟乎’云云”,是其志满时而叹,物极将衰也。“斯乃仰天而叹,垂泪太息曰”云云,是已坠赵高计中,不能自主而叹也。“仰天而叹曰:‘嗟乎,悲夫’”云云,是已居囹圄之中,不胜怨悔而叹也。“顾谓其中子曰”云云,是临去世时无可奈何,以不叹为叹也。以上所谓“五叹”也。

记说秦王,著李斯入秦之始也;记谏逐客,著斯留秦之故也;记议焚书,著斯佐始皇行恶也;记劝督责,著斯导二世行恶也;记短赵高语,著斯之所以受病,藉其自相攻打,以示酣畅人意也;记狱中上书,著斯之所以终局,令其自定功罪,以作通篇收拾也。以上所谓六说也。

司马迁在《李斯列传》中以李斯的五叹六说为线索,记述了李斯终生际遇。李景星《史记评议》:

茅坤《史记钞》说《李斯列传》“是太史公极用意文,极得大体处。”[2]徐枋《书李斯传后》一文亦认为“太史公作此而所以垂戒于万世者,深切著明矣。”[3]牛运震以为“《李斯传》载斯佐始皇,并兼吞灭之谋,及其销锋焚书之计,及与赵高废適破嫡相二世,阿顺苟合,诸业绩条悉详明,洋洋数千百言。凡秦兴亡并赵高始末具在,似为秦外纪而并为赵高破传者。然首尾关目,仍以李斯为主,无划剔之迹,而宾主厘然,此所以为大手笔也。”[4]可见,司马迁对《李斯列传》的内容选取、行文结构,都有精心的安排。

李斯是秦代兴亡的亲历者跟见证者。他对秦代统一全国有重要贡献,对专制集权国家的建设出力甚巨,对秦代的速亡也负有一定任务。李贽《史纲评要》说:“始皇出世,李斯相之,天崩地坼,掀翻一个世界。是圣是魔,未可轻议。”[1]然而对如此重要的历史人物,两千余年来各种评论的声音切实从未停止。李斯的事迹主要记载于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中。历代对李斯的意识跟评估,无论如何笔削褒贬,也皆以此为本。